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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网之巅》序章:两位少年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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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总是会与热闹挂钩,仿佛炎热的天气更增加了人们的热情。即使在城郊的小道,几个小摊和若干行人便可使这里充满欢声笑语。

然而在这个地方情况却截然相反。

国林市中心羽毛球馆内,即使坐着一万观众,此时全场也是鸦雀无声,只有灯光照射着的三号场上传来的击球声在偌大的馆内回荡。坐席上的万名观众,无一不为这场比赛而紧张,他们的心跳被在白色球网上飞掠的羽毛球所牵动着。

场外,入口处的大门之上,一条横幅在酷暑中随微风飘荡。

上面写着:2020全国中学羽毛球大赛――决赛

三号场上博弈的二人正代表着两所进入决赛的高中进行最后决胜负的对决。球网的一侧,站立着的是一位穿着蓝色队服的少年,背后印着“凛远”二字,这便代表着他的学校。他紧盯着击打过球网另一面的球,弓着腰,身体十分紧绷,汗水也已湿透了全身,滴在了自己边的场地上。但是,他的专注甚至使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胸部的剧烈起伏,如此猛烈的喘息说明,他的体力早已见底。即便如此,他所有的注意力依然在那颗球上,应该说,是在球场另一侧,那个身着红色队服的少年身上。“智山”是那个红衣少年所在的学校,与他的对手相比,呼吸平稳的他,对这场比赛显得游刃有余。

“嘶……”快速旋转的羽毛球被球网拦截,最后落在了左方的场地上

“智、智山中学,秦昊然得分!比分……”许久,裁判才在震惊之**布出了这一球的结果,“凛远比智山,大比分1比1,小比分0比……比20,智山赛点!”

“哗!”观众们同样在震惊过后爆发出了巨大的喧哗声,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场奇迹,一场由场上那个名为秦昊然的红衣少年创造的奇迹。

他将比分从“1:0,20:0”,扳回到“1:1,0:20”。

“是故意的嘛?”所有人的心中在那位少年一只脚踏入胜利之门的时候都浮现出了这个疑问,“为什么等到凛远的赛点时,他才开始得分?”从第一局凛远赛点过后,凛远中学便再也没有拿过一分,对于这场比赛,他们的目光与思绪早已全部集中在名为秦昊然的红衣少年身上,集中在他展现出的压倒性的实力上。

此时的他们才发现,秦昊然站立在球场上的身影,就像……

“至强至刚的绝对王者嘛……”

凛远中学的少年弯着腰,双手撑膝,微微颤抖的双腿光是直立就已用尽全力。他仰望着对面场上的对手,秦昊然的身躯挡住了灯光,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平稳的呼吸与球场另一方的自己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我雷曾淼可不能就这样输了……”凛远队的少年咬紧牙关猛地一锤自己的膝盖,直立了起来。虽然很不甘心,但他已明白,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但是最起码、最起码……

“最起码,要再拿到一分啊!”他左手抹去已覆盖面颊的汗水,向一旁猛地一甩,飞洒的汗滴在灯光下仿佛散发着异样的光彩,眼神里的斗志重新燃起,面对着如此强大的对手,这份如战士般坚强的意志显得更为耀眼,这也是他能胜任凛远队队长的重要原因。

秦昊然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似乎是感受到了对手的意志,他也微微向对手点了点头。

“值得尊敬。”秦昊然这样简单的想着。他的目光向观众席投去,寻找着,后锁定了他的目标,之后他站在了自己场的右半部分,左手提球,摆出发球的姿势,眼神又一次变得犀利。

此时场内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秦昊然的身上仿佛燃着一层白色的火焰,以气势为燃料的,无法熄灭的火焰。

“来吧秦昊然,”雷曾淼也站在了自己场地的右半场,不知是忘却还是麻木,他已感受不到自己的极度疲惫,他重心压低全身紧绷,眼中只存在着站在球网对面的秦昊然,“在落幕之前,让我击败一次神话吧!”他亢奋地吼道。

“轰!”一阵强大的气场以雷曾淼为中心迸发,惊动了因紧张而沉默着的观众,他们的视线落回了雷曾淼身上,惊奇的发现,他的身上,燃烧着与秦昊然相同的火焰,而他的火焰,是蓝色的。

“哦!”观众台上已是不知第多少次爆发出惊呼,他们在一局比赛内感受到了两个高中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场。

“……”秦昊然对着这股强烈的气势依旧没有多大反应,而眼神中闪过的一抹光彩说明了,面对这个对手,他也将竭尽全力。

“当――”秦昊然手中的球已经发出,从此刻起,他们二人的世界除这雪白的羽毛球之外,再无其他。

顺着发球,雷曾淼放出了一个及其漂亮的网前球,这一球对网的贴近程度与之前他的球相比,近了太多。秦昊然则是微微一搓,以网前球回应网前球,而他的网前球,几乎是贴着网落下的。雷曾淼没有丝毫怠慢,在球刚过网之际便将球高挑击过,秦昊然似乎早已知道对手下一步的动作,早已跨向后场击回了这一高远球……

这一球,赛况及其焦灼,经过无数次的进攻与防守,球依然没有落地,二人的实力在这一球中仿佛不分上下。

……

不知过了多久,击球声持续在场内回荡,白色的羽毛球依然在球网上急速飞掠,两人的神情甚至比开始时更为专注。

“他们已经……多少拍了?”

“应该有200拍了吧……”

台上的观众的神经再次紧绷,这一球持续的时间太长了,没有厌烦与焦躁,他们反而期待着这精彩的一球能持续下去,越是长时间的沉淀,最后的结果越是振奋,每经过一拍,观众席都会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210拍。

230拍.

250拍。

拍数来到了惊人的299拍!

第299拍,雷曾淼又一次以高远球击回了秦昊然的网前球,羽毛球高飞过了秦昊然的头顶,而此时的秦昊然依然站在网前。

“秦昊然,你已经无法赶回了,”雷曾淼这样想着,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这一球,是我赢了。”

“面对你这样的对手,哪怕只是一球……”雷曾淼的双眼缓缓闭合,身上的火焰也如同燃尽了一般缓缓褪去……燃烧气势的他已经透支了太多体力,但若是为了在眼前这个敌人面前赢得一分……

“愿意透支生命是不是太过了呢。”雷曾淼笑了起来,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到下,这不是他应该离场的姿势。

“雷曾淼,”

秦昊然的声音从网前传入了他的耳朵,雷曾淼猛地睁开眼,却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白色的闪电,秦昊然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后场上,他嘴唇微动,在对自己说着什么。雷曾淼看见了。

秦昊然说的是:

“你很强。”

之后,秦昊然视线回到球上,猛地跃起,双臂展开,腰如一张拉满的巨弓一般弯曲,白色的火焰瞬间爆发变得更为旺盛,身边的一切都如暂停一般,惊讶的雷曾淼与惊叹的观众在这一刻被冻结,他的眼神变得如鹰般锐利,紧盯着前方高处的羽毛球。

当羽毛球正好挡住电灯光芒的那一刻,秦昊然眼神一凝,全身猛地发力,手中的球拍朝着球狠狠地扣下,这一瞬,时间开始流动,场内的人都只听得一声无比巨响从万众瞩目的球场上传出,之后便发现了雷曾淼半场上的滚滚浓烟,这一幕令所有人都张大嘴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烟雾散去,真正带给人内心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绿色的橡胶垫上,白线内出现了一段黑色的痕迹――这是燃烧的痕迹,在痕迹的尽头,破败不堪的羽毛球仍然冒着白烟,残破的羽毛上落下点点火星……

场内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之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哗!”

沉默过后,观众们在一瞬之间炸开了锅,见识了这番景象的他们在呐喊,在惊叹,在欢呼……整个球场内能保持安静的,可能也就只有场上的二人,雷曾淼则早已说不出话。他又一次仰望着自己的对手,还未从刚才那一球的震惊中缓过来,甚至没有发掘自己因体力透支而颤抖的双脚。全场只有他一个人亲身经历过刚才那奇迹般的一球。

在那一瞬,他感觉到了风,他在这座密闭球馆中,感受到了一阵微风,但这阵风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强烈起来,他才意识到这并不是清风,而是强烈的气浪,仿佛有导弹在近处轰炸版强烈的巨大气浪,这股气浪犹如猛兽般迅速将他吞噬,他想逃离,但意识却渐渐模糊。

“轰!”巨响将他的思绪短暂地拉回了现实世界,他的面前仍然是那个面无表情站立着的对手。

是这个球场上的绝对王者。

秦昊然的唇语浮现在了雷曾淼的脑海。

“我很强……嘛。”

雷曾淼笑了,他已深知自己与面前这个怪物的差距,而他却得到了他的肯定。

“这也算……值了……吧。”

雷曾淼的体力终于无法再支持他站立下去了,他带着笑,向后倒在了绿色场地上,医护人员与队友很快地冲到了他身边。

裁判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并确认了雷曾淼已无大碍后宣布了比赛的结果。

“智山比凛远,比分2比1,智山中学获胜!”

此时此刻,全场都响彻着一种欢呼声。

“秦昊然!”“秦昊然!”

全场都在欢呼着这王者的名字。

他仍然站立在绿色球场上,如同君王屹立在自己的王国之上。

他的英姿,深深的印在了所有观众的脑海中,特别是其中的一位少年,他在高处的观众席上望着球场上站着的那个人,却仿佛在仰视着他。

“老爷子,我懂了。”那位少年的眼神从震惊转变成了凌厉,在心里暗暗发了一个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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